Breaking Bad 之后,又有了 Better Call Saul

内含剧透。

绝命毒师的开头,是老白仓皇地从制毒车里走出来,慌忙地自拍着对家人离别的诉说。三个月前,他已经 50 岁了。妻子大龄怀胎,儿子残疾还远不聪明。自己在课堂上讲课,都不敢在富家子弟面前维持自己的尊严。年仅半百,他还需要在洗车行做第二份兼职,忍受老板的欺压。晚上在家庭的生日聚会上,都受不到人关注。这是一个凄惨无比的人,他不像是失意者,他是接受了无力的生活的人。

年龄之于生活,在于人在变老的时候花费渐多,提高生活的品质,维护自己的尊严,50 岁的人被 1 字开头的人嘲笑,你自己怎么能说服自己呢?生活的经验全是狗屁,年轻人忍受了这么长久的生活,不是为了在一只脚踏进坟墓时继续接受无法控制的生活的。老白选择了,选择了——这是一条没有后路的路。老白开始愤怒,开始用手段表达自己的愤怒。这是这个反英雄成长的起点,那个第一季的职业经理人的车很不幸地就是老白成长的见证。

这条成长之路有多么不易,阴差阳错遇到的律师,实际上帮助两个 partner 在一起合作,帮助了他们两的洗钱。两个人在家庭、朋友和社会的洪流中继续违法的事业。钱太重要了呀!在怯懦的尝试中,不断地在阴暗市场里贩售世界级品质的产品,不断地犯错,与家庭不断地决裂,直到幕后的大鱼为这个故事划上了高潮。气度、手段、威胁和更高的报酬。接踵而至的生死压力也出现了。我们都为生活做了选择,我们都为选择付出了代价。实验室里的苍蝇,要怎么驱赶呢?

最后的悲剧,不可避免的悲剧开始了。无数个因此毁灭的家庭,那些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见过的或者未见的人类,大概也是以某种蝴蝶效应关联着的吧。失去了一个有能力和魄力的老大,这个小团队只好面对分崩离析的世界,来临的是拆东墙补西墙式的覆灭。这部剧结束了,失去了几位人物,是不舍。这个世界里少了几个罪犯,似乎是更加美好了,那么为何我们会对这个反英雄式的人物难过呢?

Breaking Bad 的编剧是很动态的。从一开始的试水,到了红遍全球,编剧们的努力非常重要。就连他们意外加入的人物,也获得了不小的成功,最后也因此串起来了半个故事。现在我们有了姊妹集,想必这也是 Breaking Bad 观众们的夙愿。

但是 Better Call Saul 第一季第一集的分镜头对于 Breaking Bad 的观众是多么残酷呀。黑白的画面,中年的大叔,见到大块头都会紧张的男人。谁能想到这个男人以前的故事呢?这就是我们知道的律师 Saul Goodman。那个杀人喋血、买卖贩毒,走在生死线上的口齿伶俐的律师。第二季同样有一个黑白剪辑。对比正剧里留下的悬念,作为观众的我们怎么联想这个男人对人生的举步维艰和这段疯狂往事?这是 Better Call Saul 的剧情张力所在。

再深入一些剧情中人物的命运,我们可以看到更多东西。人物性格的改变,生活的变化,人生的选择,这是我们生活的本质,残酷而真实。生活的八卦中,我们会问你的女朋友是谁,怎么认识的?但是这些剧集把更隐私的家庭带到了银幕前。不同人物的故事聚焦被放大。当老 Mike 展示了他史前生活的那一部分,你不想问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你做不到这样巨大的改变,剧里的角色也做不到,生活给了我们最丰富的素材。

回到两部剧集的摄影手法。他们都是写实的,晃动的镜头感。剧组内不同编剧或者演员分别按照编剧组的剧本,来诠释画面的角度。生活在变化,不同的视点又增加了叙事的真实感。

我又翻起了 Breaking Bad,也重新看了 Better Call Saul 的第一季。找 Saul 碰瓷的年轻人,第一视角的镜头。这两部剧带给了我诸多回忆,也希望你们观剧愉快。